他望向人族阵营深处，似乎想找出那个让他略有忌惮的身影。
但，一无所获。
“看来，那老东西是躲起来了。”赤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也好，本座先屠了你们，再把他揪出来……”
话音未落。
“咳咳……”
一阵熟悉的咳嗽声，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很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族阵营猛地一震！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声音来源——
荒原尽头，一道佝偻的灰袍身影，正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
甚至有些蹒跚。
像是随时会跌倒。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让整片天地都随之共鸣。
叶楠。
他终于来了。
“前辈！！”人族众人狂喜！
赤霄血瞳微眯，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他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叶楠身上的气息。
准帝六重天。
以及……那股即便刻意收敛，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道伤痕迹。
“果然有道伤。”赤霄心中一定，随即涌起一股暴戾的兴奋，
“而且只是六重天……比本座低了一重！”
差距，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你就是那个毁掉青龙戟的老东西？”
赤霄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叶楠没有理会他。
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继续走着，走到人族阵营前方，停下脚步。
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
“辛苦了。”他轻声说。
三个字。
却让人族许多修士瞬间红了眼眶。
这九日，他们承受了太多压力，目睹了太多死亡。
此刻听到这句话，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前辈……小心，他是赤霄，准帝七重天……”天机子传音提醒，声音艰涩。
“我知道。”
叶楠点点头。
然后，他终于转身，看向赤霄。
目光平静。
“你就是那个放话要屠尽人族的血魔？”叶楠开口，声音依旧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