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灰白色的气息。
冰冷。
腐朽。
带着一种埋葬了无数个纪元、终结了无数个大千世界的破灭之意。
比他这两世为人见过的任何气息都要强大！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异域仙王。
乃至那些只存在于古老骨书中、超越了仙王巨头的诡异始祖。
和这道仅仅只是溢散出来的灰白气息相比。
就像是下水道里的一点萤火，在仰望九天之上的皓月！
完全不是一个生命层次的存在！
“仙帝……”
叶楠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令人绝望的词汇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甚至。
可能比仙帝还要高！
难道是那传说中，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祭道之境？
叶楠那一直平稳有力的手掌，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体表的三色帝光在感应到致命威胁后，开始发疯般地流转、沸腾。
他的气息在毫无保留地向上攀升，试图对抗那股压迫感。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虚无。
盯着那道灰白气息传来的最深处。
那双三色的眼眸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丝极其疯狂的战意。
身为一路杀伐证道、踩着无数尸骨走上绝巅的准仙帝，他的骨子里刻着宁折不弯的骄傲。
但。
仅仅只是一瞬。
那丝战意便被绝对冰冷的理智给强行镇压了下去。
“不能打。”
“也打不过。”
“哪怕我身负系统，哪怕我刚刚融合了无上本源，踏入准仙帝中期巅峰。”
“在这等存在面前，也绝对撑不过一根手指的碾压。”
叶楠的思维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最精准的利弊权衡。
他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帝。
这曾经风华绝代、白衣胜雪的女子，此刻正像只受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
她手中的短剑在剧烈颤鸣。
她身上的仙王法则正在被那股气息无情地剥夺、消融。
她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再待下去。
不出十息，女帝就会被这股气息生生压爆，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