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的脸色惨白如纸,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死气。那是寿元将尽、本源枯竭的征兆。
但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眸,却明亮得惊人,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干枯如同树皮般的手指,在布满裂纹的木杖上轻轻摩挲。
“它们在等。”冥尊的声音沙哑而缥缈,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戮皇那一战伤及了大道根本,想要重塑真身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裂缝背后的那些东西,在等它们的皇族疗伤,更在等深渊深处调集更多的精锐援军。”
女帝静静地站在城墙的另一侧风口处。
她身上那件曾经染满黑血的战袍早已无法穿戴,如今换上了一件从库房角落里寻来的陈旧白衣。
这件衣服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侵蚀,布料早已经被洗得发白,边缘处甚至带着些许毛边,左手的袖口处还破了一个两指宽的洞。
对于曾经母仪天下、风华绝代的她而言,这无疑显得有些落魄。
但女帝的眼神依旧清冷,身姿依旧孤高,仿佛即使身披麻袋,她依然是那个俯瞰众生的九天神明。
她的纤纤玉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柄名震万古的随身短剑同样毁于一旦。
现在握着的,也是一把从兵器冢里刨出来的无名旧剑。
剑鞘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泥垢,拔出半寸,剑身上更是锈迹斑斑,暗淡的剑光连一只寻常的飞鸟都无法惊飞。
女帝低垂着眼睑,目光落在那片缓缓蠕动的灰白雾气上,冷艳绝伦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们,也在等。”
她轻启朱唇,声音宛如九幽之下的寒泉,冷冽刺骨。
“等一个玉石俱焚的契机,等一个为这片天地殉道的资格。”她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城墙根下,背风的一处角落。
剑一犹如一尊失去生命体征的石雕,盘膝静坐于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柄布满恐怖裂纹的本命剑胎,就那样静静地横放于他的双膝之上。
半个月过去了,剑身上的裂纹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当然,也没有继续恶化增加。
它们就那样顽固地维持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微妙平衡,宛如一道烙印在剑修灵魂深处、永远也无法结痂的耻辱伤疤。
剑一的左肩处,那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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