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道纹,即便历经纪元更迭,道纹中依旧有微弱的红芒一闪一逝。
帝尊顶着狂风走到石墙前,一张老脸被沙子刮得有些发青。他用蒲扇般的大手抹去墙上的积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叶楠,老子虽然不懂道纹,但也能看出来,这些玩意儿大半都是残缺的。靠这几面破墙上的道纹,真能挡得住中土神朝的那些仙皇?”
叶楠并指如剑,顺着其中一道最为粗粝的道纹轨迹缓缓划过。
他的手指所过之处,原本死寂的道纹猛地亮起一抹刺目的血光,将四周的沙暴都生生逼退了三尺。
“当年定下这道纹的先辈,就没想过要死守。”叶楠的眼睛里倒映着那抹血芒,“这不是防守的纹路,是‘借力’的巫纹。中土的仙皇若是打过来,这道纹能把他们的攻势卸掉五成,再把剩下的五成力量,顺着地脉原封不动地砸回去。”
帝尊的胡须猛地一抖,大笑道:
“他娘的,这法子对老子的胃口!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快拓下来,老子亲自带人去各城的城墙上刻!”
叶楠在石殿内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用最原始的拓印法,将三面黑石墙壁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节点,都分毫不差地复刻在了兽皮上。待到最后一笔落下,那三面支撑了无数纪元的石墙,也在风沙中彻底化作了漫天齑粉。
道纹之后,便是阵法。
传承阵法的位置,在荒域南方最前线的裂隙台。
这一次,叶楠带上了总府掌管阵法演变的王鹏。
裂隙台,是矗立在两界深渊边缘的一座万丈高台。站在这座由玄武岩筑成的巨型平台上,向下望去,便是那条横亘万里的黑沉沉裂缝。无数灰白色的异域雾气正如同喷泉般从裂隙深处不断涌出,拍打在高台的护壁上。
王鹏方一落地,便顾不得四周刺骨的死气,直接趴在冰冷的石台表面。他从怀中掏出一柄白玉尺,小心翼翼地丈量着石面上那些如蚁群爬行般细密、复杂的阵法凹槽。
狂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王鹏那双有些有些干瘪的手指顺着一条主阵线一路摸索过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府主……这是当年的‘天绝连环阵’。”王鹏抬起头,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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