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没死人,岂不是说明荒域那边还留有余地,不敢彻底得罪死天阙道统吗?”
老者看了那年轻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懂什么。若是死绝了,天阙道统大可以打着为门人报仇的旗号,直接让仙皇境的太上长老带队去平了南星城。可如今人全活生生地被扣在阵里,每天还要流失苦修来的仙气,这等于是在用钝刀子割天阙宗主的脸皮。救,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不救,这中州的威严往哪放?”
茶楼内并无任何人在大声喧哗,亦无谁特意站出来挑明这番话。
然而,那低沉而细碎的议论声,在茶香与烟草味中此起彼伏,听起来极为像秋天院子里堆满了枯黄落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响动。
这些小家族的人都在冷眼旁观,他们隐隐感觉到,荒域那个叫叶楠的男人,正在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极其强硬的方式,在中州和边荒之间,硬生生地划出一条谁也无法轻易跨越的生死界线。
那片长满了银白色灌木的乱石滩上,诡异的绝灵阵纹持续不断地运转了三天半的时间。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残阳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了一片惨烈的血红色。
原本铺陈在干燥沙土表面的那层白光,方才如同退潮的潮水一般,开始一点一点地淡化下去。伴随着白雾的消散,里面那些原本如同石雕般僵立了数日、身穿灰白色甲衣的天阙道统修士,方才重新显露出了身形。
统领骑在铁鳞兽的兽背上,当先从消散的光幕中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他鞍座后方挂着的那面暗青色大旗依然紧紧地卷在旗杆上,并未向着两侧展平。只是他原本干净整洁的灰白色精铁甲衣表面,此刻却覆盖了一层由古巫纹震碎而落下的极薄细沙。
他身后的那三百多名修者,跟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那片梦魇般的灌木丛。
整支队伍中,没有人开口说话,亦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过头去看一眼那片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的乱石滩。每一步落下,都显得极为沉重而机械。
两名仙帝初期的老者则有些狼狈地走在整支队伍的最末尾。
他们的步伐虽然重新变得沉稳了起来,然而其身上所穿的核心长老甲衣表面,却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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