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地山门门前啊!”
白衣老者看完这一封信,有些无力地将其放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引火烧身,中州那些老不死这次是真的把一尊真神给活生生逼成了魔头。”
“老祖,那咱们寒山宗接下来该如何自处?”一旁伺候的年轻弟子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中满是惶恐,“听说天阙道统的仙舟昨日路过咱们山门,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把大营里所有的极品灵石全部强行征调走了。他们这是根本没打算管咱们这些附庸家族的死活啊。”
白衣老者自嘲地笑了一声,伸手将桌面上另一封刚刚送达不久的传讯法柬拿了起来。
那一封法柬落在同一座小城的暗色案桌上时,最下方的署名处空空如也,并未落下中州任何一个知名散修或者世家的款识。
唯独在信纸的最末尾处,被人用一种极为纤细的特制炭笔,工整且极其克制地加了一行显得有些不起眼的娟秀小字:
“他当初全力抵挡时,中州各宗指责他拥兵自重,不尊法旨,甚至不惜派出三方仙皇连袂前来进行围剿,欲将其抽魂炼髓以夺取体内的巫族传承。如今他撒手不管,解开大阵退入深山,中州各方却又要在坊市间义愤填膺地指责他无端撤除封印、置天下苍生于水火。呵呵,这天底下的所谓正统道理,似乎总能顺着那些长年站在上风口、手握修仙界话语权的人的意思,随心所欲地随意转弯罢了。”
这行小字的笔迹比之正文的墨色要显得略微浅淡一些。
从其走笔的顿挫和力道来看,它看起来就像是写信之人在书写完所有的战况之后,在某个寂静的深夜里,看着窗外的满天风雪,一时间有感而发才后来添补上去的。
又或者是,该写信人在还没来得及落笔书写正文之前,心里便已经彻底想好了这一句充满了自嘲与冷漠的讥讽言语。
老者用两根枯槁的手指在这一行小字上轻轻抚摸了片刻,随后指尖法力微微一吐,一团炽烈的青色火苗瞬间将整张信纸彻底化为了虚无。
“老祖,您这是?”年轻弟子一惊。
“记住这句话,但往后绝不能让第三个人从你嘴里听到。”老者靠在椅背上,一双干瘪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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