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入冬后的宽度,像是彻底在彼处停滞固定住了一般。
干河床方向传来的水声,在沉寂的夜间比起白天显得更加清晰悦耳。
时而听起来像是河床里的水位正在急速回落,时而又像是水流的速度在骤然加快。
然而这般异样不过持续了短短片刻,水声便再次恢复了此前平稳的流淌节奏。
叶楠靠着冰冷的石头门框坐了许久。
门缝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他的膝盖上面缓缓移动,像是被夜风沿着地面悄悄推了一小段距离,随后又平稳地停住了。
叶楠并未起身前去查探那道光的去向。
他双手平稳地搁在膝盖上面,指尖微弹,像是随时可以出手接住天地间降下的何等绝杀,又像是根本未曾在此等待任何人的到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道停滞不前的裂隙,心中一片通明:“百步之遥,地脉相连。异域退了这百步,求的是稳;我守在这门内,等的是势。只要这水声不绝,这局棋就还在按我的规矩走。”
塔外,寒风呼啸吹过干涸的河床。
棚架下的火苗在夜风中剧烈摇曳,将守夜散修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而石头大门之内,一片漆黑与宁静,唯有那道微弱的光线,在叶楠的膝头无声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