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世界这片灰蒙蒙的虚空,在经历了漫长的沉寂之后,终于在这一日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叶楠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盘坐姿势,然而他座下那块青黑色的岩石表面,此时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缕缕细密复杂的金色光纹。
这些光纹古朴而繁复,宛如天地初开时自然生成的法则道痕,它们顺着岩石天然的干裂纹理朝着外面缓慢扩散。
不过数个时辰,这些纹路便已经蔓延到了方圆数十丈之内,彻底覆盖了周围干燥的黄褐沙土与散落的碎石。
远远望去,这一层淡淡的光芒就像是山间清澈的泉水在干涸的地面上缓慢铺开。
坐在小世界远处调息整备的荒域修士们,最先察觉到了这股变故。
一名断了左臂的散修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了看脚下正从靴底蔓延过去的一道金色流光,他并未露出任何惊慌之色,甚至连身体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将原本搭在破损膝盖上的两只手放得更平了一些,再度闭目运转体内的残存功法。
“守陵人的气息变了,这绝非虚空期所能拥有的力量。”
冥尊坐在不远处,一边用飞剑削着手里那根未完成的黑木杖,一边有些惊疑地自言自语。
帝尊在光纹即将蔓延到自己脚边的时候,便已经站起身来。
他的右掌自然而然地按在了漆黑的刀柄上面,一双冷冽的眼眸微微一凝,朝着叶楠闭关所在的青石方向看了一眼。
他在原地站立了约莫半刻钟,随后迈步穿过那片正在不断散发出微弱光芒的沙土区域,径直走到了距离叶楠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靠得更近,也没有出言去询问任何关于出关的具体时辰或者接下来的破境打算。
帝尊只是双手负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站在漫天星光之下,就像是一棵在边境荒原的风沙里伫立了千百年的老树,其根部早已深深地扎进了这片由世界碎片构筑而成的土层深处。
“帝尊,外面那天阙道统的护宗大阵,怕是已经彻底碎了。”
冥尊此时也拄着木杖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在大殿深处回荡,显得极其沙哑。
帝尊并未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叶楠身上:“碎了便碎了。拓跋鸿当年既然有胆量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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