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长的修士往锅里撒了一把晒干了的野山菜和少许粗盐,随后又用短刀削了几块硬如石头的干饼丢进了沸水里面。
随着水面再次翻滚了一会儿,空气中开始冒出了一股咸味和焦麦味相互混杂的气味。
叶楠站在塔门的外侧石阶上面。
他隔着约莫二十步的距离,看了一会儿那边几个年轻修士生火煮汤的动静,没有走近半步,也没有开口打扰。
帝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塔基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装了半碗同样的干菜汤。
叶楠看了看碗里浮着的枯草叶子,淡淡地说道:“你吃吧,本座的辟谷之期还未过去。”
帝尊也不客气,自己走到石台上坐下,一口将热汤灌了下去,按着刀柄冷笑道:“长生仙族的那些嫡系少爷们,平日里连百年年份的灵药都嫌品相不好,如今到了这荒原上,能喝上一口带盐味的烂菜汤,倒一个个吃得比谁都香。真应该让拓跋鸿老鬼来看看他这些不肖子孙的这副德行。”
叶楠负手而立,视线依然停留在那口铁锅上面:“遭此大劫,能活下来的人,道心才会比以往更坚韧。如果他们能在这片废墟里撑过去,中州未来的千载岁月,便不再是那几个长生世家说了算了。”
当天下午未时将尽,女帝再次神色匆忙地抵达了西北哨塔。
这一趟过来,她出于谨慎的考量,没有选择走干河床这条已经被散修踩出了痕迹的常规大路,而是刻意从西边那片极其茂密的乱灌木丛深处绕了极长的一段山路过来的。
由于一路上都在荆棘中穿行,她那双靴子边缘上沾着好几片碎裂的枯草叶子。
她快步走到叶楠的面前,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或者多余的礼节。
她伸出右手,自衣袖中递过来一小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崭新白纸。
纸页的四个边缘位置都被她用指甲掐得整齐,显然是不想让里面的内容在路上有任何的磨损。
叶楠神色平静地展开了纸页。
只见上面用黑炭笔写着一行简短的细密字迹:“雾气边缘比前日又向西偏了一线,偏移量大约一指宽。”
叶楠将这行字看了两遍,把纸页重新对折好,收进了自己灰色长袍的怀中。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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