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暮色中,正极其顽强地反射着一点点潜淡的微光。
风更大了,几处木棚门前悬挂着的粗糙草帘被狂风猛地掀起一角,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随后又沉重地落了下来。
女帝此时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处青布棚子的边沿。
她双手端着一碗早已凉透了的荒菜汤,看见灰色的人影一步跨进营地边缘时,她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她既没有从石凳上站起身子迎上来,也没有开口说出半句询问的话语。
她只是微微动了动双手,将粗糙陶碗的碗沿在掌心里极其缓慢地转了半圈,一双冷冽的眼眸继续看着汤面里浮着的几片碎菜叶,有些出神,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叶楠也没有在她的棚子前停下前行的脚步。
他神色平静如常,只是顺着那条已经被数十万人踩得如同黑铁般坚实的中央过道,不紧不慢地朝着营地的最内侧走去。
呼——
道旁几座木棚上的破旧草帘,在他身形经过时带起的一股微弱气流冲刷下,轻轻地朝两侧晃动了几下。
很快,随着那道灰色的人影彻底没入了后方的青石板阴影中,所有的帘子便再次恢复了绝对的静止,如同这片在风沙中扎下根基的避难所一样,再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而在北面的山峦尽头,最后一声代表着长生仙族防线崩溃的闷雷,终于在这片死寂的夜色中,极其隐晦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