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层便是。只要咱们尽了本分,上头查下来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这份详细记录了异域如何避开荒域营地、专挑圣地防区下手的文牒,便以这种极为敷衍的方式,在某次深夜的例行清点过程中,被值守的低阶执事随手收入了文牒堆的最底层,从此再无人问津。
此时的异域推进线,始终保持着坚定的偏西走向。
而叶楠刚刚建立起来的流民营地,则是孤零零地坐落在偏南的方位,两者之间,恰好隔着一片极为开阔的原野。
这片原野地势平坦,表面覆盖着一层层因为缺水而早已干枯变黑的野生杂草,以及无数在十年前的大战中碎裂开来的法兵残片。
这里成了一片天然的、没有任何修士驻守的缓冲地带。
那道由无数异族魔影组成的灰白色雾气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精准度,从这片缓冲地带的最外围边缘一擦而过。
它们贴着叶楠营地所在的南部方位缓缓滑行,在此过程中,既没有表现出丝毫要转向合围营地的意图,也没有因为高地上驻扎的十万荒域残兵而改变原有的行路轨迹。
数日后,一队长生仙族的巡逻小队在沿着缓冲带边缘修整时,终于有人忍不住戳破了这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天空阴沉得厉害,几名浑身血渍的长生族修士靠在废弃的石车旁,一边用粗糙的布条包扎着大腿上的贯穿伤,一边有些失神地看着远处平静的南方地平线。
“你们发现没有,大泽的那些怪物……似乎有意绕过了南边那个姓叶的营地,专门盯着咱们的防线在啃。”
一名年老的剑修吐出一口血沫,声音里满是不忿。
旁边坐在石头上的同伴紧了紧手里的飞剑,却没有接话。
整个小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颇为诡异的沉默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南面那个营地里坐着的是谁,那是曾经为了中州死守大泽十年、最终却被自家圣地在背后捅了刀子的太上盟主。
“少说两句吧,上头的因果,轮不到咱们这些吃灵石俸禄的底层多嘴。确认周围没有雾气残留的痕迹了吧?若是没有,立刻沿着小道返回防区内部,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小队首领站起身来,将长剑收入鞘中,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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