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门是同门,内门的仙孙便不是同门了?”林荀打断了弟子的话,语气里不见丝毫波澜,“大难临头,各家都在往自家口袋里划拉东西。天阙道统立派四万年,何时缺过弟子的灵丹?如今连边境守军的救命药都要克扣,这说明宗门内库里的好药,已经见底了。”
白衣弟子听得脊背生凉,闭上嘴不敢再多说半字。
林荀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剩下的几箱丹药被几个杂役打扮的凡人粗鲁地抬到车队一侧。他没有下令去清点箱子里的具体数目,更没有心思去追问被截留的七成丹药到底被送进了哪一位公子的私库。
他只是缓缓转身,将两扇厚重的库房铁门重新合拢。铜锁扣上的刹那,发出一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大人,这些车现在就走吗?”车队的管事高声问道。
“走吧,能送到多少是多少。到了落燕城,若是守将嫌少,让他们直接给主峰长老院写信。”
林荀打发了车队,没有与院子里的任何一门执事打招呼。他独自沿着冰冷的石阶朝着远处的执事大殿走去,手里捏着那杆没有墨汁的毛笔。
回到案前,他扯过一张崭新的空白宣纸,神色木然地准备重新填写另一份关于防线物资折损的调令文书。
他心里清楚,这份调令写完,明天能拨下来的物资,怕是连一成都不到了。
异域大军的庞大阴影推进到天阙道统内圈防线最边缘的时候,林荀放行的那一批残存丹药,终究还是未能及时送到前线修士的手中。
名为“孤鹰崮”的十三号前沿哨塔内,此时正盘坐着七名面色枯槁的低阶修士。
整座哨塔高有三十丈,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堆砌而成。然而由于缺乏维持阵法运转的极品符石,高塔顶端的两盏离火神灯早在三天前便已经完全熄灭。
“队长,今晚的风里,邪物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缩在墙角,他的半边肩膀包裹着一层带着干涸血迹的粗布。此时此刻,他正有些吃力地用一根削尖了的木棍,将一截揉得皱巴巴的白棉布条,往自己的左侧耳孔深处塞去。
站在射击孔前方的队长老修士回过头,看了一眼部下这般怪异的举动,叹息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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