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这么多年,依旧有些扎手。
他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随即收回右手,将刚才拨开的褐灰色碎石重新覆盖回了石板的原位,将其掩埋得与周围没有半分不同。
做完这些事情,他站起身,沿着来时的干涸河床不紧不慢地原路返回了西北哨塔。
当他的灰色身影再次回到塔下的时候,周围粗糙棚架下聚集着的散修人数,明显比他今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要多出了一些。
在靠着棚架最外侧边缘的位置上,正有几张陌生的面孔,正沉默不语地围坐在一起,细心地清点着他们刚刚从内地带过来的少量辟谷丹和符纸。
这些人身上穿着的也尽是一些早就破损严重的旧宗门服饰,瞧见叶楠从干河床的阴影方向独自走回来,他们的眼中虽然闪过了一抹隐隐的敬畏之色,但却极为懂规矩地没有开口多问半句。
大家只是在石阶前躬身行了个礼,随后便各自转过头去,继续忙活手上的清点事情。
帝尊此时依旧如同一尊铁佛,坐在塔门一侧的避风角落里。
他那柄沉重的黑色战刀斜斜地靠在身侧的石墙上面,刀刃上没有多余的光晕流转。
他瞧见叶楠回来,健硕的身躯连动都未曾动弹一下,屁股更是没有离开石凳半分,只是将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面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放了下来。
这个动作极其隐蔽,然而在荒域老卒的眼中,那便代表着整个哨塔的最高戒备已经可以暂时解除了。
这种信任与默契,不需要通过任何多余的语言或者神念来在空中进行确认。
叶楠从帝尊的身侧穿行了过去,他没有走进昏暗的塔内,反而是顺势在门槛外侧的一块干净石阶上坐了下来。
他的黑纹靴底贴着地面上踩得扁平的干草,十指在宽大的灰色袍袖下微微弯曲着,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但又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姿态。
暮色越来越深了,远处那道一直横亘在地平线尽头的灰白色雾气轮廓线,正在随着光线的暗淡而逐渐变淡、变虚。
先是雾气的边缘位置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整条绵延了数十里的白色防线,都彻底融入了地平线那抹让人压抑的暗调之中,再也无法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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