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退回内地便能高枕无忧,他却不知道,这西荒的地脉一旦彻底断了,中州的护国大阵也不过是一张一戳即破的废纸罢了。”
帝尊听到这里,浑身的气血不由自主地翻滚了一下。
他重重地抱了抱拳,声音沉闷如雷:“属下遵命!明天一早,我的长刀便在矮岭守着,谁若是敢来碰阵桩一下,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夜色更浓了,干河床方向的流水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那声音听起来极为纯净且富有某种让人心安的规律,流速快而均匀,像是什么庞大的天地造化,此时正在地层最深处一层一层地渗透过沙质的河床,最终沿着古老的岩石断层,彻底流入了这片由太上盟守卫着的西荒大地最深处。
叶楠在石阶前迎风站了许久,直到高空中的最后一缕星辉也被缓缓飘过来的大片黑云彻底盖住,他方才迈开轻缓的步伐,转步走回了昏暗的塔内。
随着木门从内侧再次干涩地合拢在一起,整座西北哨塔,连同周围数千名正在熟睡中的散修命运,都彻底与这片古老的荒原一起,静静地融进了这片深邃如墨的夜色褶皱之中,再也分不清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