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虚线清晰地勾勒出了死气沉积层的色差边界。
王鹏拿着地图细致比对,抬头看着眼前的后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画得很准。后生可畏,这图对我等推演大阵有大用。”
后生嘿嘿一笑,按着腰间长剑,眼神里满是坚毅:“王老言重了,能帮上阵防的忙就行!”
那一整年里,异域极其默契地未曾派出仙帝级别的强者干预小辈之间的较量。
叶楠始终平稳镇守在太上哨塔内侧,石头大门始终虚掩着一道缝隙。
彼道缝隙的宽度百年来未曾改变过分毫。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盘坐在门槛内侧,未曾动用毁天灭地的无上神通去强行镇压这片区域,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充当着全盟最坚实的底气。
第二年初春,寒冰消融。
叶楠起身走出哨塔,独自沿着干河床漫步走了一趟。
走到彼块古老石板旁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石板表面的古老裂纹,此刻已经彻底蔓延生长到了“慎入”两个字的正下方。
裂纹撕裂延伸的走向,与剑一在兽皮地图上补充的笔直线条完全重合一致。
叶楠沿着石板边缘缓步走了一圈,伸出鞋尖碰了碰周遭碎石,确认石头色彩未曾产生异变后,方才不紧不慢地折返回了塔基。
棚架边沿的火堆早已被散修们重新点燃。
滚滚袅袅的烟气被早春的微风拉扯成一条极细的灰线,缓缓向着北面飘推而去,在死雾边缘的沉积层前方徐徐散开,宛如挂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纱。
又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异域前线的营地整体向着北面大幅度迁移了一段距离。
旧营地在地表留下的深深压痕尚在,而全新的营地位置则设在了更远处的缓坡背侧,与太上哨塔之间的绝对距离比此前拉开了不少。
剑一在隔天带领队伍从营地旧址轰然经过。
他亲自下马检查,确认地面上未曾留存任何可供利用的古阵基或诡异符文痕迹后,便干脆利落地带着队伍返回了哨塔。
年轻一辈的修士们在此之后,默契地重新调整了各自的日常巡逻范围。
众人不再轻易越过异域营地旧址的界限,仅在旧址南侧的安全地带频繁活动,静静等待着下一次全线推进指令的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