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
那行“此路通北,慎入”的刻字笔画里,蓄满了薄薄的水渍,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闪烁着幽光。
女帝半蹲下身子,伸出纤纤玉手,用手背轻轻拂过石板表面,确认刻痕的深度未曾产生半点改变。
太上哨塔周围的棚架,在这一夜又被加固了数根崭新的粗壮木桩。
桩身比起原本的界桩要粗大上一圈,上面缠绕着厚重的符文布条,牢牢楔入在地基外侧。
王鹏打着灯笼沿着界桩线巡视了一圈,确认无碍后,将积攒多日的厚厚记录堆叠在案头,未再翻动。
又过了五六日。
那截悬浮片段正下方的粗糙地面上,凭空滋生出了一道浅淡晦暗的异样阴影!
阴影呈现出的轮廓,与上方悬浮片段的底座形状完全吻合,像是从高空投射下来的影子。
然而天空中既无强烈的光源,周遭亦无任何反射的界面!
那道阴影就这么诡异地烙印在地表,不随日月的推移而产生一丝一毫的位置偏移,亦不随死雾的涨退而产生半点深浅改变。
有胆大的年轻修士走上前去,在阴影边缘半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地表。
指尖传来的触感与寻常泥土毫无二致,既无异样的温差,亦无诡异的波动。
后生收回手掌,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唯有眼神在半空中那截悬浮片段的底部停留了片刻。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叶楠缓缓步出塔门,独自一人沿着界桩线从最南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最北端。
他在每一个拐弯的节点处微微停顿,仔细确认着桩体的稳固与地表纹理的衔接。
做完这一切,叶楠折返回塔基外侧,在简陋棚架的边沿缓缓坐了下来。
他未曾贸然逼近那道悬空的片段,亦未曾朝干河床北岸深处多看一眼。
叶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棚架边缘,任由冰冷的夜风将火堆散发出的滚滚烟气拉向东南方向。
干河床深处,那断续而又极具节律的水流声,依旧在这死寂的黑夜里,亘古不变地缓缓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