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的几处地脉走向看完之后,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急着收起来。
他就这么将地图摊放在石阶内侧,自己则靠着门框坐着,任由风沙从门缝里吹进来,直到塔外天空中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没。
入夜之后天气愈发寒冷,从河床方向传来的水流声比前几夜更加清晰响亮。
棚架下方几个围着微弱火堆取暖的散修蹲在边缘位置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其中一个老散修突然说今晚这水声的路数跟前几天不太一样了。
旁边一个抱剑的青年有些不在意,说不过都是死河床里的半干残水撞石头罢了。
老散修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枯木,压低嗓音说前几天那水声是闷着的说明流得慢,今晚这动静明显响亮脆快了许多,分明是河床某一段的水流突然变急了,水流撞击碎石的声音比以往细密了不止一倍,定是上游有什么变故。
议论声在几座棚架下方持续了半柱香的工夫,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但议论声最终还是渐渐低沉了下去。
叶楠没有起身去河床边查看半步,依然坐在塔门内侧的阴影里,双手平叠着搁在膝盖上方。
夜风将最外侧的一幅草帘猛地掀起一个角,砸在木桩上发出啪嗒一声,随后又重重地沉落下去,这样的动静在夜色里反复了好几次。
帝尊靠在离门槛不远处的石墙上,双手抱胸,长刀就挂在腰间。
他听着外面的水流声,闷声道:“盟主,河床底下的水流变快,看来是地底下的死气把下层的沙土给泡松了。
明天一早,河床的泥石怕是要塌陷一块。”
叶楠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平淡地接话道:“塌了才好。
水流走得越急,地底下的死气就越难聚集。
它想走地脉无声无息地偷袭,本座偏要让这地底的水流把它的死气全数冲到地表上来。”
帝尊眼睛一亮:“盟主的意思是……咱们今夜不必理会它?”
“不必理会。”
叶楠双手微微合拢,“明日午时,等女帝把那一批矿石分拣完毕运过来,直接将寒铁矿碎块全数抛进这段急流里。
寒铁镇水,死气遇到了寒铁,便会在河面上结出黑冰。
到时候,底下的老鼠想藏都藏不住。”
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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