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不要紧,他会认识你的。”
方圆笑呵呵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顾元礼,声音温和地询问。
“顾元礼,你方才在堂上供述,说顾家与绣衣卫有往来,且都是绣衣卫千户裴聿在从中奔走,此事可对?”
顾元礼神情先是茫然,然后似是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裴聿惊怒交加的目光,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他是聪明人,又在衙门做了这么久的主簿,此刻哪里还不明白方圆此话的用意。
顾家已经完了,他只想着活命,至于其他的,他才不会去理会呢!
“回......回指挥使大人......”
顾元礼的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禀道。
“小人......小人确实说过,月余前,家主曾与小人提过,说帝都顾铭侄儿传信,说绣衣卫北镇司有位姓裴的千户,乃是他的至交好友。”
“放屁!”
裴聿暴怒:“我与顾铭只见过几次面,何时成至交好友了?”
话说完,裴聿顿时便清楚了方圆此举何意,心中悲愤无比的同时,亦是感觉无比的惊慌。
方圆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哦?原来裴千户与顾铭郎中是至交好友啊?那本督方才问裴千户可认识顾家,你可是斩钉截铁说不认识呢!你这是心里有鬼啊!”
裴聿此时面如死灰,心里清楚,今日他算是栽了,不论这顾家与他有没有交集,他如果做出的选择,令方圆不满意,这顾家就能将他攀咬进南阳县赈灾银被劫案中。
心思辗转了好一会,裴聿脸色惨然,喉咙发干地涩声道:“方指挥使,下官......选择其一。”
方圆唇角微勾,似早有所料。
“小高子。”
“在。”
“请裴千户及诸位绣衣卫兄弟,去府衙后堂客舍歇息,好茶好水伺候着,莫要怠慢。”
“遵命。”
小高子躬身,转身对裴聿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满面。
“裴千户,请吧。”
裴聿疑惑地看了方圆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颓然地带着麾下,跟着小高子往县衙的后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