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推门离开区委大院,他跨上自行车,一路蹬回前门大街。
路上,沈砚在心里盘算着。特需票,按定量走,不受半斤的限制,还不用搭粮票,这玩意儿一旦流出来,绝对是黑市上最抢手的硬通货!
现在平价点心的路线肯定是走不通了,既然量走不通,那就走质!
那些手里捏着特需票的高干,劳模,差钱吗?他们不差,他们要的是面子,是稀缺!
比如每天限量两炉的“云梨松五味”,这种高端点心才是福源祥接下来的立身之本!
前门大街,福源祥的门口全是人,队伍里闹哄哄的。
“你踩我脚了!挤什么挤!”一个穿破棉袄的汉子扯着嗓子大吼。
“我先来排队的,你凭什么插队!”后头的妇女也不含糊,伸手揪住汉子衣领。
两人互不相让,眼看就要撕扯起来,两个戴红袖章的街道干事赶紧拨开人群,吹着哨子,挤了进来。
“排好队,都排好队!谁再捣乱,直接带走!”红袖章干事们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
那汉子见状松开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神气什么!等老子买完馍片,谁稀罕来受这份罪!”
旁边的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连连摇头,“造孽哟,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吃食。”
沈砚推车从后巷绕进院子。
后厨里,石头刚把一盘切好的馍片送进烤炉。
老马满头是汗,双手压着面团死命的揉,钱大勺在一旁炒着花椒,呛人的麻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没人顾得上回头,沈砚也没出声,趁着最后几天不收票,能多赚一笔是一笔。
他在门边看着石头控火的手法,还有老马揉面的劲头,心里明白,这帮人完全能撑起福源祥。
沈砚放下帘子,顺着走廊来到前厅,柜台前挤得水泄不通,全是往前递毛票的手。
一旁还有一个大妈在叫骂,“你这伙计怎么算的账!我给两块钱,你才找我五毛!”
二嘎子手里的算盘珠子一停,他偏头看了下在旁边压阵的陈平安。
陈平安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了陈经理点头,二嘎子这才转过头,笑呵呵地看向大妈,“大妈,您先消消气。咱们福源祥,那是在区里各个部门都挂了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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