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郭嘉,你最好是真的放下了。”
郭嘉脚下没停,头也不回:“放心,我现在最想看的,是你哪天落得跟我一个下场。”
看着郭嘉瘸着走出门,张宝气得牙痒痒:“这狗东西就是欠收拾!”
张皓却轻笑出声:“挺好,他只要还有想做的事,就不会轻易失控。”
贾诩在一旁点点头:“有牵挂,就可用。”
张宝看看贾诩,又看看张皓,只觉得这两个人的心一样黑。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皓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文和,左慈那边瞒不了太久。他以为贫道吃了人丹,可半年内,贫道要是连个‘筑基’都整不出来,那老狗绝对会起疑。”
贾诩秒懂:“所以仙豆入司隶,必须在半年内全面铺开。”
“不光是铺开。”张皓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是要扎根!要让司隶乃至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吃上豆饭,种上仙豆,信上太平道。左慈以为咱们在帮他养丹材,其实老子要给他猪圈里的猪,全盖上我太平道的章!”
张宝精神一振:“大哥,那开国大典之后,就按昨晚的计划走?”
张皓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事不宜迟。这次,贫道要开始正式装昏君了。”
……
六月十五。
黄天城彻夜未眠。
天刚擦亮,城中万家灯火已然连成一片。
封龙山上,百丈高的巨石神像俯瞰全城。晨雾缭绕中,那双石刻的眼睛真如神灵在凝视人间。
城墙上,遮天蔽日的黄旗迎风狂舞。
街道两侧挤满了黑压压的百姓。冀州、幽州、并州的百姓代表,投诚的世家,归顺的乌桓头领丘力居,还有蔡邕的门生,各路商会掌柜,全都来了。
有人穿着新衣,有人手臂绑着白布。
有人死死抱着家人的灵牌。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庆典。这是太平道从“泥腿子反贼”,正式翻身立国的日子。
汉白玉阶尽头,祭坛高耸入云。
礼官捧着祭天祝文,站得笔直。
按照老规矩,开国第一件事,必须是祭天。
可当沉闷的钟声敲响,第一个被郑重请上祭坛的,不是玉帛,不是三牲,而是一面面盖着黑布的名册。
礼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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