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后,喂第二碗。”
“若咳血,不要让他平躺。”
“扶坐。”
“拍背。”
“痰若堵住,用竹管吸。”
“照看不好,他会死。”
许季安额角跳了跳。
“记下!”
旁边一名教徒连忙点头。
许季安又烦躁道:“把剩下的药给他灌下去。”
“死不死,看他命。”
张仲景没有再挣。
他只是看着榻上的老叟,声音平静。
“能多活几日,便多看几日天光。”
许季安脸色更难看。
“堵上他的嘴。”
一块破布塞进张仲景口中。
几个教徒把他五花大绑,直接扛了起来。
破屋外,夜色更深。
枯柳巷后门悄无声息打开。
许季安带着一队精锐,推着一辆堆满干草的推车。
草堆下面,死死压着被绑成粽子的张仲景。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行人没有敲锣。
也没有点太多火把。
他们走得很急。
像身后真有鬼在追。
两炷香后。
长社县西北偏门。
推车碾过潮湿的青石板,一路向北边废道狂奔而去。
而另一边。
长社县东南门外。
一头青驴慢悠悠从夜色里走来。
驴脖子上的葫芦一晃一晃。
牵驴的是个少年。
少年满脸血污,衣服上沾满泥水、臭水、血迹,脚上少了一只鞋,脸也肿着。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小声道:“仙人,前头就是长社了。”
“我师父应该就在镇西枯柳巷。”
李意期趴在驴背上,懒洋洋应了一声。
“嗯。”
杜度眼睛发亮。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牵驴。”
“咱们顺道去我师父那拿身衣服,毕竟再去买也得花钱不是。”
李意期闭着眼。
“我只是来给我的牵驴童子换衣服。”
杜度连连点头。
“对对对。”
“换衣服。”
“顺路路过枯柳巷。”
“绝不是插手世俗。”
李意期瞥了他一眼。
“你倒学得快。”
青驴打了个响鼻。
长社县门口,夜风吹过。
城里远处,有几盏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