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缕,第三缕。
黄天城学堂里孩子们的朗读声。
并州矿山里工匠们的号子声。
幽州边塞上将士们的怒喝声。
司隶逃民抱着孩子冲出白雾时的哭喊声。
所有声音,全都汇向那只手。
光越来越盛。
左慈脚下的血泥开始震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有一丝迟滞。
不是受了伤。
而是这片天地,正在排斥他。
“这是什么邪术?”
左慈厉喝,右手猛地抬起。
摄生剑发出凄厉剑鸣。
“张角!死到临头还装神弄鬼?”
轰!
化神后期的法力尽数灌入剑身。
摄生剑亮起惨白剑芒。
“给贫道死!!”
左慈一剑斩下!
剑芒裂开长空,直取张皓胸膛。
李意期躺在血泥里,胸骨塌陷,刚被张皓的治愈术吊住命。
他看见这一剑,挣扎着想抬手。
“躲……”
话未出口。
张皓右手的光,凝成了一把剑。
剑长三尺。
剑身虚幻。
没有剑格,没有纹路,没有任何神兵该有的锋芒。
它看上去很普通。
却让左慈手中的摄生剑剧烈颤抖。
左慈脸色一沉,继续压下剑锋。
“给我破!”
摄生剑劈在光剑上。
没有轰鸣。
没有气浪。
只有一声极轻的脆响。
叮。
摄生剑上,忽然冒出一缕清光。
那清光温和,干净,与左慈剑上的血煞格格不入。
左慈愣住了。
“师尊?”
他握剑的五指骤然发白。
摄生剑在抗拒他。
剑中残留的杨朱剑意,曾认童渊为传人,曾随童渊渡过百年光阴,也曾一剑劈开洛阳白云阵。
可它从未认可过左慈。
“为什么?!”
左慈冲摄生剑喷出一口精血。
摄生剑依旧在震。
张皓终于垂下眼。
那双古老而悲悯的眸子,落在左慈身上。
“剑可杀人。”
“不可斩人心。”
他轻轻挥剑。
动作很慢。
像一个老人,随手拂去案上的灰尘。
光剑向前。
摄生剑上的清光猛地绽开。
左慈全力催动的剑芒自行崩散。
民意所铸的光剑,穿过摄生剑。
穿过左慈的护体罡气。
穿过他那具炼炁化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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