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地转悠,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摸摸帐子上的绣纹,碰碰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又凑到书桌前看那些摊开的书卷。
“婉顺婉顺,这些黑乎乎的小虫子是什么呀?”冯灿指着书上的字,一脸困惑。
“那是字,不是虫子。”婉顺忍俊不禁,走到她身边,“是读书认字用的。”
“字?”冯灿更困惑了,“字有什么用?能开花吗?能结果吗?能吃吗?”
这一连串问题让婉顺笑出了声:“字不能吃,但是能记录事情,能传递心意,能讲故事。”
“就像鸟儿唱歌一样?”
“嗯,有点像,但更长久,鸟儿唱完歌,歌声就飘散了,但写在纸上的字,过了很多年还能被读到。”
冯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她跳到床边,指着枕头上放着的一件未完工的绣品:“婉顺婉顺,这是什么呀?真好看!”
那是一幅正在刺绣的荷塘图,绢布上已经绣好了大半:田田荷叶,亭亭荷花,还有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婉顺的脸微微红了:“这是我绣的荷花……还差几针就完工了,你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冯灿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伸出手想摸,又怕弄坏了,指尖在绣面上方悬着。
“这荷花怎么像真的一样?还会变色呢!”她指着花瓣尖那抹由深到浅的红,“你怎么做到的呀?”
“是用不同的绣线一点点过渡的。”婉顺在绣筐里翻出几种深浅不一的红色丝线,“你看,从最深的绛红,到茜红,再到桃红,最后是几乎白色的淡粉,一针一针绣上去,就有渐变的效果了。”
冯灿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绣面,仔细研究那些细密的针脚。
看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一脸恍然大悟:“我懂了!就像我开花的时候,花苞是深粉的,开了就变浅了,谢的时候几乎是白色的!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道理。”婉顺笑着点头。
冯灿又盯着那对鸳鸯看了半天,突然问:“这两只鸭子为什么挨这么近?它们不打架吗?”
“那不是鸭子,是鸳鸯。”婉顺耐心解释,“鸳鸯总是成双成对的,象征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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