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冯灿便在婉顺的宫中住下了,确切地说,是她找到了一种绝妙的共存方式。
白天,当有宫女太监进出时,冯灿就化作一枝桃花,让婉顺簪在发间。
起初婉顺还担心:“这样你会不会难受?一直保持着变化会不会累?”
“不会呀!”冯灿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样可好玩了!我能看得更高更远,还能听见好多悄悄话,刚才那个送衣裳来的小宫女,她心里在偷偷抱怨尚服局的姑姑偏心呢!”
婉顺哭笑不得,低声道:“不可以偷听别人心里话,这是不礼貌的。”
“好吧好吧。”冯灿的声音有点委屈,“那我只听说话的声音好了。”
不得不说,作为一枝发簪,冯灿实在太过显眼。
在婉顺素雅的发髻间绽放出不合时宜的明媚,好几次有宫女偷瞄,私下议论:“公主哪儿来的这新鲜桃花?这个时节御花园的桃树才刚结花苞呢。”
婉顺只说是旧年晒干的干花重新染色,勉强搪塞过去。
冯灿在她发间小声嘀咕:“我才不是干花呢!我比真花还鲜!”
最惊险的一次是淑妃召见。
那位以挑剔著称的淑妃盯着婉顺的发簪看了半晌,慢悠悠道:“这花倒是别致,何处得来的?”
婉顺手心微微出汗,正想着如何应答,脑海中响起冯灿的声音:“告诉她是在西苑捡的!那边有株野桃树,年年开得最早!”
“回淑妃娘娘,是儿臣在西苑偶然见一株野桃树开了,便折了一枝。”婉顺稳住声音答道。
淑妃挑了挑眉,也不知信没信,转而说起其他事,回宫的路上,婉顺轻声说:“小桃花,以后见这些妃嫔,你要安静些,她们可比宫女太监精明多了。”
“知道啦!”冯灿应着,“不过那个淑妃娘娘身上好香啊,是牡丹花的味道,但是太浓了,熏得我差点打喷嚏!”
婉顺忍不住笑了。
冯灿最喜欢的是每日清晨,婉顺对镜梳妆时,她会变回人形,好奇地研究那些梳妆匣里的瓶瓶罐罐。
“这个白白的粉是什么呀?可以吃吗?”冯灿打开一盒香粉,凑近闻了闻,“阿嚏!好痒!”
“那是傅粉,扑在脸上的。”婉顺接过粉盒,“不能吃,而且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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