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病人至上?”他慢悠悠地重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自以为善良,其实蠢得要命。”
冯灿没说话。
少年看着她,刀刃又往前压了一点,她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流血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问,“万一我是逃犯,是杀人犯,你救了我,我回头把你杀了,你怎么办?”
冯灿还是没说话。
少年等着她惊慌失措,等着她求饶,等着她露出他熟悉的那些表情——恐惧、讨好、卑躬屈膝。
但冯灿只是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神让他有点儿烦躁,他把刀又压深了一点,血又流下来一些,她的脖子上多了道血痕。
“怕了?”
“有点。”冯灿说,“怕你把刀拿不稳,直接给我抹了。”
少年:“……”
“但我还是那句话,”冯灿说,“你是我的病人,我就得救你,这是我的事,你要杀我,那是你的事,两回事,不冲突。”
少年彻底愣住了。
他活了十七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怕他的、恨他的、巴结他的、想杀他的,但从没见过这种人,明明刀架在脖子上,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讨论“你的事我的事”。
“你……”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刀被移开了。
少年收了手,把刀扔在一边,靠在床头,嗤笑了一声:“行吧,算你命大,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你。”
冯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满手的血。
她低头看了看那血,又看了看靠在床头、一脸轻蔑的少年。
然后她抬手
啪。
一巴掌。
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