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又看了看那车酒——就停在门口,酒坛子码得整整齐齐的,连封口都没拆。
“退,当然退!”老板二话不说,从柜台里数出银子,双手递过来,“冯大夫开口了,怎么能不退?您数数。”
冯灿接过银子,数了数,正好,她把银子递给随元青,随元青接过来,攥在手心里,表情有点复杂。
“谢谢老板。”冯灿说。
“不客气不客气,”老板笑着说,“冯大夫上次给我老伴看的病,到现在都好着呢,我还不知道怎么谢您呢,这点小事,应该的应该的。”
从酒铺出来,随元青一直没说话。
走到巷子口,他忽然停下来。
“他是因为你才退的。”他说,声音闷闷的。
“嗯。”
“不是因为我。”
“嗯。”
“那个人,见人下菜碟。”
冯灿笑了笑,没说话。
“你笑什么?”随元青瞪着她。
“没什么,”冯灿说,“走吧,去码头。”
码头还是昨天的码头,但今天的随元青跟昨天不一样了。
他走在冯灿旁边,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那股子嚣张劲儿又上来了,但冯灿注意到,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工头坐在码头边的一堆木箱上,嘴里叼着烟杆,眯着眼睛看他们走过来。
“哟,”他看了随元青一眼,嗤了一声,“昨天那个打架的,还来?”
“工头,”冯灿走上前,语气不卑不亢,“昨天我家孩子在这儿搬货,干了一天的活,工钱没结,我来帮他拿回去。”
工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姐姐。”冯灿说。
随元青站在后面,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姐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这两个字让他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