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珠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兔子——表面上一副“我随时可以杀了你”的凶狠样，实际上看到水果就走不动道。
不过，金宝珠也注意到齐旻的睡眠不太好。
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经过客房，总能看到门缝下面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
第一天她以为是齐旻忘记关手机了，第二天她觉得不太对，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敲门进去了，发现齐旻靠在床头。
他没睡着。
他在发呆。
“你怎么不睡觉？”金宝珠问。
“不必。”齐旻说。
金宝珠当时困得不行，没有深究。
但后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人是不是不敢睡觉？是不是一闭眼就会做噩梦？是不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养成了“不能熟睡”的习惯？
她心疼了一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她会去客房门口说一句“晚安”。
不管齐旻回不回答，她都说。
有时候齐旻会“嗯”一声，有时候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第四天晚上，她说“晚安”的时候，客房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传出一个低低的声音：“安。”
只有一个字。
但金宝珠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抱着被子笑了五分钟。
第五天的傍晚，金宝珠正在客厅里画画，不是画齐旻的肖像了，因为真人就在旁边，她不好意思画。
她改画窗外的那片竹林，水彩，淡绿色的调子，看起来很清新，很适合挂在浴室里。
齐旻坐在沙发上玩消消乐。
他已经打到第二百零三关了，姿势也从一个板正的坐姿进化成了一个半躺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姿势。
金宝珠正调着颜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不是那种“有人路过”的动静，而是那种“有人在掏钥匙”的动静。
金宝珠的手一抖，画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绿色痕迹。
钥匙。
她家的钥匙，除了她自己，只有两个人有——她爸金富贵，和她妈苏瑾。
今天是几号来着？
金宝珠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爸妈上周去欧洲了，说是参加一个什么艺术拍卖会，顺便度个假，说要走一个星期。
今天是第几天？她掰着手指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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