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珠歇了五分钟，喝了半瓶水，然后继续往上爬。
又爬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一个破旧的道观——说“道观”其实有点抬举它了，就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大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院子里坐着一个老道士。
老道士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扎着一个乱糟糟的发髻，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道袍，脚上踩着一双草鞋。
他坐在一张竹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他正在喝茶，看到金宝珠和齐旻走进来，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喝茶，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金宝珠走过去，礼貌地说：“道长您好，我是朋友介绍来的，想请您帮我朋友看看。”
老道士又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齐旻。
他的目光在齐旻身上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移开了。
“坐。”他说。
金宝珠在木桌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齐旻没有坐，他站在金宝珠身后，像一尊守护神一样。
老道士给金宝珠倒了一杯茶，没有给齐旻倒。
金宝珠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多问。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苦到她差点吐出来，但她忍住了。
“道长，”金宝珠放下茶杯，斟酌着用词，“我朋友他……情况比较特殊。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我们之前去了好几个地方，都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您要是能看出什么，请您直言。”
老道士看着金宝珠，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转头看向齐旻，这次看了更久，大概有十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那种“我懂了”的笑，也不是那种“你们在搞笑”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之后发出的感叹式的笑。
“有意思，”老道士说，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老道活了八十七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
金宝珠的心跳加速了：“什么样的人？”
老道士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这个人，不属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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