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至少还知道给人金疮药。
至少还知道叮嘱人天黑前下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其实根本没事。
那道匕首擦伤在她化成人形的瞬间就用法术愈合了。
肿起来的地方是她自己用法术伪造的,为的就是演得像一点。
她把瓷瓶收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东边的树林里传来苏昌河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冯灿看着那个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本姑娘的演技,那可是练了几千年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不过说到大叔这件事,她是真心觉得苏昌河看着比实际年龄大。
不是长得老,是那种气质,那种在刀尖上滚过来、在暗处活下来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沉甸甸的东西。
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里却像是装了比同龄人多得多的东西。
冯灿活了几千年,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以前在东海边上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那些被命运反复碾压过的普通人,眼睛里都有这种东西。
但苏昌河又不太一样。
他的眼睛里除了沉,还有一团火。
那种拼命想抓住什么、证明什么的火。
冯灿摇了摇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感慨甩出脑海。
她想这些干什么?她就是一只鸟,一个填海填了几千年填出职业病的闲散神仙,江湖人的恩怨情仇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的正事是叼石子,填东海。
至于苏昌河脸上的王八就当是他用石子打她的代价好了。
反正短时间也洗不掉,够他受的。
冯灿变回鸟形,脚上的伤早就没了踪影,她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往东海的方向去。
路过一片空地的时候,她看到苏昌河正在跟苏暮雨汇合。
苏暮雨看了看他空荡荡的手:“追到了?”
“没有。”苏昌河没好气地说,“碰到个扭了脚的丫头,耽误了。”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王八上,没说话。
苏昌河被他看得发毛:“你看什么?”
“没什么。”苏暮雨移开目光,“就是觉得那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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