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免费的凉茶喝了一口,那口茶含在嘴里的时间比正常要久,他大概是在用喝茶来稳住自己的表情。
苏昌河手里的筷子顿了一瞬。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嚼了,然后把筷子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续话。
冯灿又补了一句:“他也是杀手吧?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倒像个富家公子。”
苏暮雨放下茶杯,看着苏昌河,苏昌河把茶杯端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昌河,你朋友挺有意思的。”苏暮雨说。
苏昌河没有回应,他开始吃面,一大口一大口地吃。
冯灿把牛肉面的汤喝完了,然后非常自然地转向苏暮雨,把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开启了另一种模式。
“你们经常来天启城吗?天启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跟我说说呗,我来一趟不容易,得把该吃的都吃了该玩的都玩了。”
苏暮雨居然真的认真想了想。
“朱雀大街往南有家糕点铺,桂花糕和杏仁酥都不错。”他说,“城西有家酒馆,主打江南菜,醉蟹做得好,赌场你可以去千金台,但要小心。”
冯灿点了点头:“桂花糕,杏仁酥,醉蟹,还有呢?”
苏昌河把筷子拍在桌上,他的面碗已经空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你怎么不问问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太能藏得住的烦躁。
“问你?”冯灿偏头看他,“你又不是天启城本地人,我问你你知道什么?”
苏昌河张了张嘴,发现她说得对。
他确实不是本地人,但苏暮雨也不是本地人啊!
苏暮雨看着他筷子拍桌的动作,又看着他被一句话顶得说不出话的表情,目光在苏昌河和冯灿之间来回移了一趟。
“有些事你确实不知道。”苏暮雨说。
这句话可以往很多方向理解,苏昌河选择往最不友好的方向去理解。
他转向苏暮雨,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忽然叛变了阵营的战友。
“你不是吃面吗?”苏昌河说。
“还在煮。”苏暮雨指了指老板锅里还没捞上来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