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演练过一样。
苏喆在闪避的间隙里又听到了“啪嗒啪嗒”几声。
他的斗笠上多了一道新鲜的白渍。
肩膀上也是。
饭碗里,那只负责攻击饭碗的麻雀准头差了一点,拉在了桌子边上。
苏喆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
大堂里其他客人纷纷转头看他,有人小声笑了一下又赶紧憋回去。
冯灿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昌河以为她是害怕,侧过身来挡在她面前,说:“没事,就是几只鸟。”
他不知道冯灿是在偷笑,她低着头,一只手捂着嘴,脸埋在茶碗后面,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在刚才苏喆躲鸟的那一刻,她已经偷偷朝房梁上那几只麻雀眨了一下右眼。
那几只麻雀本来早就埋伏在客栈里等她指令,收到眼神之后心领神会地发动了精准打击。
苏昌河把桌上被殃及的菜盘子挪到一边,重新给冯灿盛了一碗没被波及的蛋花汤,然后看了看苏喆身上新添的污渍,若有所思地开口。
“喆叔,你应该是得罪了那只花脑袋鸟。”
苏喆把肩上刚被麻雀留下的白印用筷子拨了一下,没拨掉,表情更加烦躁了:“花脑袋鸟?就我掐住的那只?”
“嗯。”苏昌河点点头,“那只鸟不一样,我之前在山里也得罪过它——用石子打下来过,然后连续好几天,不管我在什么地儿,天上都有鸟往我身上招呼。”
“你是说这些鸟在替它报仇?”苏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差不多。”
苏喆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说:“照你这么说,那只鸟还是个官哩,这些乌鸦,全都归它管,麻雀也听它的话。”他语气里的意思是我不太信但又没有更好的解释。
冯灿从茶碗后面抬起头来,表情已经恢复成了乖巧无害的样子。
她端着蛋花汤喝了一口,语气轻轻柔柔的。
“前辈,也有可能是鸟见不得同类被欺负,所以才报复你的,万物有灵嘛。”她说完又喝了一口汤,把碗放下,眨了眨眼,“所以前辈以后还是不要欺负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