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坐在石凳上。
苏昌河握住她的手,把她戴着镯子的那只手腕轻轻翻过来,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她的手指合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像样的日子。”他说“我以前觉得,我的命就是暗河的,刀是暗河的,血是暗河的,最后死也是死在暗河的,后来遇到了你,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不是只能那样。”
冯灿没有说话,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覆上了他的手背。
“我有些事要告诉你。”苏昌河说。
他把暗河的来龙去脉说了,组织怎么运转的,三大家族怎么互相牵制,哪些长辈是被自己亲手推下台的,哪些少年是被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旧暗河烂成什么样,新暗河他想建成什么样。
“将来总有一天,我要让暗河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打铁的可以去打铁,想种田的可以去种田,想过安稳日子的就娶妻生子,不用担心哪天被人寻仇,不用躲在阴影里,不用被当成刀,想飞就飞。”他说“像你今天说的那样,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冯灿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发间,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到那时候,我就任凭你差遣,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冯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现在也要任我差遣。”她把身子坐直,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命令的表情,“嗯,现在去帮我拿一瓶桂花酿吧。”
苏昌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她拉进怀里,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好。”
他刚站起来准备往酒窖的方向走,冯灿又拉住了他的手。
他回过头,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她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她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桂花酿还在地窖里没拿出来,但那是桂花酿,而这个吻是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