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萧瑟的第七天,冯灿发现自己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金主,而是一个祖宗。
一个极其挑剔、极其难伺候、极其不知感恩的祖宗。
这个祖宗的伤确实重,头三天连床都下不来,吃喝拉撒全得靠冯灿伺候。
冯灿一开始心想,这也没啥,反正医药费都记在账上了,伺候几天就当是给金主的增值服务。
但她万万没想到,萧瑟这个人,哪怕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能用一张嘴把人活活气死。
事情的起因是粥。
冯灿那天早上熬了一锅小米粥,加了点山上的野枣,自己尝了一口觉得味道相当不错,甜丝丝的,比青微观平时的清汤寡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兴冲冲地端到萧瑟床前,把碗往他面前一搁:“萧公子,用早膳了。”
萧瑟垂眼看了看那碗粥,然后缓缓抬起眼皮“这粥,水米比例可有三七?”
冯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三七?”
“熬粥讲究水米比例,”萧瑟靠在床头,“米三水七为稀,米四水六为稠,你这碗”他顿了顿,目光在碗里扫了一圈,“水多米少,火候又过,米粒都熬烂了,入口怕是没什么嚼头。”
冯灿端着碗的手开始发抖。
“你都快死的人了,还有心思挑粥的毛病?”
“正因为快死了,”萧瑟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才不想在临死前喝这种粥。”
冯灿深吸一口气,把那碗粥重重搁在床边的破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里,面朝三清殿的方向,在心里把《道德经》从头到尾默念了三遍,才勉强压下把萧瑟连人带床扔下山的冲动。
冷静,冷静。
这个人是金主,是债主,是未来青微观重建的重要资金来源,不能扔,绝对不能扔,至少在他还清一百二十五两银子之前不能扔。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冯灿发现萧瑟的挑剔是全方位的。
粥要三七比例,茶要七分热度,枕头要高矮适中,被褥要每天晾晒。
最离谱的是第三天晚上,冯灿给他换药的时候,萧瑟忽然开口说:“你这断续膏,可是加了过量的三七?”
冯灿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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