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来,他可以等。
多久都等。
第二天一早,张海楼是被腰酸背疼叫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里是一根柱子,他愣了两秒,然后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大厅。
他躺在大厅的地板上,脑袋下面垫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拽来的坐垫,身上盖着一张薄毯,旁边歪着一张被踢翻的椅子。
张海楼扶着后腰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咔吧咔吧响了一串,他的脖子歪了一整夜,现在拧回来都费劲,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有人管没人管?"他扯着嗓子往院子里喊,"有没有人管我?我睡了一整夜大厅!一个人!连个被子都没有!腰都快断了!"
没人理他,只有廊檐底下那只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像在嘲笑他。
张海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柱子站稳,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就看见冯灿端着托盘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了。
她今早穿了件淡黄色的衣裳,看着精神抖擞、满面春风,跟张海楼这副被人在大街上打了一顿的狼狈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哟,醒了?"冯灿端着托盘走进大厅,看见张海楼那个扶着柱子龇牙咧嘴的造型,嘴角一抽,"你昨晚睡得还好吧?"
"好?!"张海楼指着自己歪了一夜的脖子,"你看看我的脖子!你看看!这是什么姿势扭了一夜!你们俩就没人想起来给我挪个地方?!"
"我给你盖毯子了呀。"
"就一条毯子?我腰都快断了!"
"那你自己喝那么多怪谁?"冯灿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里面是几个白胖胖的灌汤包,热气腾腾的,香味一下就窜出来了,"我怕你吐我身上,那太臭了,我闻了会晕倒的,所以我只能把你放在大厅里了,再说了,谁让你昨晚抢我那碗醒酒汤的?活该。"
张海楼张着嘴,愣是让她这段话堵得一句都回不上来,他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又看了看桌上那笼香喷喷的灌汤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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