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并不好踢了她两脚,虎子低着头认真地抱着兔子,忽然抬头冲她说了一句什么,她笑起来了,笑得很好看。
张海侠看着她。
母鸡在不远处啄食,大娘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有节奏地传过来。
这个午后安静得近乎圆满,如果不看那些他背在身上的东西。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那几根手指曾经沾过血,做过他此刻回想起来都快要攥紧拳头才能压下去的事情。
他的视线从自己的手指移到她蹲在阳光里的背影上。
他想起那个深夜,他从莫云高的驻地回来,站在大雨里看着她靠着门框睡着的画面。
那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不该贪心,暗线穿珠局的终点是必死的,他算过、推演过、清清楚楚地知道结局是什么。
在那个局里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恶,张海楼会对他动手、师父会对他失望、那十几条人命的账会一笔一笔地算在他的名下。
但他对她有了私心。
他想反正都要死了,想让这个姑娘陪他走一段路。
哪怕只是那些赶路时她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那些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夜晚。
他舍不得她。
他本来只想让她陪一小段的,但那段路走啊走啊就越走越长,越走他越不想放开。
他贪心了,他不想让她看见那些恶、不想让她讨厌他、不想在她的眼睛里看见避开的闪躲。
他想或许上天还是有一点点偏爱他的吧。
不然怎么会在他犯了那么多错之后,她还在院子里蹲着给虎子讲那只兔子为什么爱咬菜叶。
他看着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朝他的方向走过来,怀里抱着那只灰兔子,走到他面前站定,把兔子往他怀里一放。
兔子在他怀里蹬了一下后腿,他下意识伸手托住了它。
兔子又蹬了一下,没蹬动,安静下来了,两只耳朵在他掌心里微微抖着。
冯灿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他,看着他说:"海侠哥哥你看这个兔子可凶了,你有什么办法让它不那么凶吗?"
张海侠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灰毛团,又抬头看了看冯灿凑近了的脸。
她的鼻尖离他只有一尺远,嘴角弯着,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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