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好着呢。"她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转身进了厨房给他热午饭去了。
张玉泉坐在枇杷树底下,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她哼着的小调——正是他教她的第一支曲子的调子。
他用折扇遮着半张脸,嘴角藏着笑。
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完第三年就结束了。
那是1937年秋天的事情,林书娟记得那天她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巷口围了一圈人,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
她拨开人群挤进去,看见自家院门大敞着,院子里那棵枇杷树的叶子掉了一地。
张玉泉躺在枇杷树底下,身上没有血,可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邻居说她走了之后来了几个穿便装的人,问了张玉泉几句话,然后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听见一声闷响,跑过去看的时候人已经倒了,但她看见其中一个便装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腰间别着一把带着樱花标记的短刀。
张海沫蹲在枇杷树底下,把张玉泉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那只手温热的触感她再也没有感觉到过。
她把张玉泉葬在了枇杷树旁边。
她说"师父你在这儿看着枇杷树,明年结果了我再来看你",可她第二年初春就走了。
枇杷树那时候还没开花,她把墙角那棵小苗挖出来带走了,用一块旧手帕裹着根,揣在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