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懂了。
报纸上印了密密麻麻的字,他顺着从上往下看,居然认出了大半。
长沙近日天气晴朗、湘江水位回落、城西集市恢复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过去,虽然念得慢,磕磕巴巴的,可确实念出来了。
柜台后面的账房先生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见东家捧着报纸念念有词,下巴差点惊掉了。
吴老狗把报纸卷起来夹在腋下,连店铺的账都没查就跑回家了,他一进院子就喊:"张海沫!张海沫!你看!"
张海沫正坐在台阶上给三寸钉梳毛,抬头看见他举着一张报纸冲进来,脸都跑红了。
她放下梳子接过报纸,扫了一眼上头是《长沙日报》第三版,一篇讲天气的小短文,她抬起头来:"你读给我听听?"
吴老狗站直了,清了清嗓子,把报纸举到眼前。
"……长沙……近日天气……晴、晴朗,适宜……外出。湘江水位……已退至……"他顿了一下,盯着中间两个字皱眉头,"这个……以?不对,低于?"
"低于。"
"哦!低于!湘江水位低于……什么线?"
"警——警戒线'。"
"警戒线!"他大声念完最后几个字,把报纸放下来,一脸骄傲地看着张海沫,"怎么样?我读完了!"
张海沫点了点头,她把三寸钉放下,站起来,朝他伸出一只手。
"学费。"她说。
吴老狗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他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七个铜板放在她掌心里。
"还有四十八碗,"张海沫收了铜板,朝他笑了一下,"继续努力,小五。"
吴老狗听见那声小五,整个人跟被过了电似的,他把报纸叠好塞进怀里,蹲下来摸了一把三寸钉的脑袋,抬头冲她咧嘴一笑。
"四十八碗就四十八碗。一年还不上我还两年,两年还不上我还一辈子。"
张海沫没接话,转身往屋里走了。
他把报纸又掏出来展开,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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