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忽然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我哥……我哥没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张启山……他当着我面打的……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张海沫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指头,轻轻搓着给他暖。
"我记着,"她轻声说,"我替你记着,现在先回家好不好?"
吴老狗伏在她肩头上,过了很久很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海沫扶着他站起来,他腿软得站不稳,半边身子靠在她身上。
围过来的弟兄们想搭把手,她摇了摇头,就那么半搀半扶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三寸钉不知什么时候也跑来了,矮墩墩的小狗挤在两人脚边,一声不吭地跟着。
回了家,吴老狗一头栽进椅子里就再没动过。
张海沫去打了热水,拧了热毛巾递给他擦脸,他接过来捂在脸上半天没拿下来。
等毛巾拿下来的时候,他那张脸上糊满了泪痕,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小孩。
张海沫没说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三寸钉放在他膝盖上。
小狗"呜"了一声,拿湿漉漉的鼻子拱他手心。
吴老狗摸着小狗的脑袋,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了:"我们家……从小就养狗,我爹说狗是忠臣,人是君子,忠臣比君子可靠……"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在三寸钉的脑门上,小狗仰着头舔他下巴。
"在我家……狗的命跟人的命是一样的,那些人……那些人把它们杀了吃了……我哥他,他替他的狗报仇,有什么错?有什么错?凭什么张启山,凭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