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西厢房里隐约传出的呼噜声。
范雅客打了个哈欠,困意终于涌上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赵凌点了点头,抱着盒子往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范雅客。"
"又怎么了?"
"今天"他斟酌了一下,"今天你很好看。"
范雅客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我脸上还有灰呢,哪里好看了?"
赵凌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转身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巷口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盒子,里面的蚕宝宝还在沙沙地啃桑叶,他把盒子抱紧了些,嘴角翘得高高的。
范雅客在赵凌走了之后发了半天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灰好像白天赵凌提醒她之后她擦掉了,但可能没擦干净。
她把袖子翻过来又擦了擦,擦完又想方才他说"很好看"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来着?
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只记得他站在月光底下也很好看。
范雅客打了个寒战,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转身进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石阶上放着一小把野花。
什么花都有,黄的蒲公英、紫的二月兰、白的荠菜花,胡乱扎成一束,搁在石阶最上面一阶,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范雅客弯腰把花捡起来,看了看巷子两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低头闻了闻那把野花,没什么特别的香味,但新鲜得很,像是刚从田埂上掐下来的。
她把花拿进了屋,找了个粗陶瓶子灌了水插进去,搁在了窗台上。
书院开张那天,范雅客站在书院大门口,看着眼前那条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又拐了个弯延伸到隔壁街上的长队,第一次觉得"人太多"也是个要命的问题。
队伍里有十一二岁的少年,有十五六岁的青年,还有几个看起来二十好几了仍然带着书本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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