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椅还开着恒温。
埃尔文在外面查房,孟禹清坐在旁边削水果。
贺苡洲窝进按摩椅,左手举着平板看综艺,右手接过剥好皮的葡萄。
这班上得还算体面。
走廊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张主任探进来半个身子。
“贺同学!”
贺苡洲手一抖,葡萄差点掉进衣领。
她把平板塞到靠枕后面,嘴里的葡萄还没咽下去。
“主任,我已经签完了,正准备走。”
“别装了,快跟我去VIP三层!”
张主任压根没管她藏平板的动作。
“闻家二少爷刚送进来,上吐下泻,出汗不止,嘴唇都白了。他说自己活不过今天,正在病房交代后事!”
贺苡洲嘴里的葡萄差点呛进气管。
“闻肆?”
“就是他!整层医护都在等检查结果,你先过去看看。”
前天,贺苡凝还在朋友圈发过闻肆的健身照。
配文只有一句。
“又在炫耀肌肉,谁要看。”
配图里他举着杠铃,腹肌八块,笑得嘚瑟。
才过两天,肌肉没派上用场,遗言先安排上了?
贺苡洲换好鞋,带着孟禹清去了三楼。
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闻肆的喊声已经传到了走廊。
“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叫我哥来!再把贺苡凝叫来,我有话跟她说!”
护士守在床边劝他。
“闻先生,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您先别激动。”
“我都要死了,还不能激动吗?”
贺苡洲停在门外,扫了一眼来回忙碌的护士。
几名医生守着检查单,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下结论。
闻家二少进了医院,谁也不愿在流程上出差错。
贺苡洲推门进去。
闻肆躺在病床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床栏。
额头全是汗,嘴唇发白,确实病得不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