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隐界，玄天书院。
正值深秋时节，书院后山的听涛阁中，一场论道正在举行。
此处本是书院夫子讲经之所，寻常学子难得入内。
但今日，坐在主位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子。
苏浅汐。
她着一袭青衫，发髻简简单单地挽起，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雅出尘之气。
眉眼间是江南女子的那种温婉，但那双眸子，却明亮得像是藏着星辰。
半年前，苏浅汐被孟砚带到玄天书院时，还只是一个来自世俗界的女子，虽有几分姿色，却也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书院里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一个世俗界来的女子，能有多大本事？
但很快，所有人就发现自己错了。
入院考核，她以一篇《劝学》震惊全场，被书院院长亲自收为亲传弟子。
三个月后，她在书院大比中以文入道，突破圣人境，成为玄天书院建院以来最快突破的弟子之一。
又三个月，她已经在听涛阁开坛讲道，座下听讲的，不乏入院多年的师兄师姐。
“苏师妹，我有一个疑问。”
坐在左侧的一个青年男子开口，他生得俊朗，一身白衣，手持折扇，端的是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
此人名叫沈玉卿，是书院沈夫子的嫡传弟子，也是书院里出了名的天才，在同辈中罕有敌手。
苏浅汐微微颔首：“沈师兄请讲。”
沈玉卿收起折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师妹方才论‘道法自然’，说天地万物皆有其道，修行者当顺应天道，而非逆天而行。
可我辈修行，本就是逆天争命，若一味顺应，与凡人有何异？”
这话问得尖锐，在座众人纷纷看向苏浅汐。
苏浅汐却只是淡淡一笑。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然后指着窗外的云海：“沈师兄看那云。”
沈玉卿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云聚云散，可曾勉强？”苏浅汐道，
“风来则云散，风去则云聚，此乃自然之理。
然云之为云，终究是云，不曾因风散而消亡，亦不曾因风聚而骄矜。
顺应天道，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明了自己的道，然后顺着那条道走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沈玉卿：
“沈师兄说修行是逆天争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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