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不再是校场上那般冰冷严苛,积压心底的委屈瞬间绷不住,语气带着几分酸涩与不解:“太孙殿下,不过是些许士卒赶路情急,踩踏了几亩田禾!该赔的银两,大营一分不少早已赔付百姓,半点不曾亏欠乡民!”
“多大的一点小事,值得您千里迢迢从应天奔波赶来定州,如此大动干戈、重罚众将士吗?”
朱雄英闻言轻哼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若是你当初察觉端倪,早早约束军纪、严查过错、及时处置,孤何须千里奔波、劳心费力,这一路车马劳顿,何尝不累?”
“可这终究是鸡毛蒜皮的小过啊!帐外这些儿郎,个个都是随臣血战漠北、九死一生的有功之士!拼了性命换来赫赫军功,不过些许小节瑕疵,为何不能功过相抵?”
“功是功,过是过。”朱雄英直接出声打断,字字清明:“军功是护国安民的荣光,绝非扰民犯法的依仗与借口。有功当赏,有错必罚,此乃天理法度,从无例外。”
蓝玉被堵得语塞,心头郁结更甚,赌气般偏过头去,低声嘟囔:“臣说一句,殿下您便驳一句。臣但凡开口,皆是错处。既然如此,臣无话可说。”
“往后此事,臣绝不再提,绝无半分怨怼。”
朱雄英深深看他:“你嘴上不说,可你的语气、你的神态,处处透着不甘不满。”
蓝玉瞬间苦笑,抬头看向朱雄英,语气带着几分无力:“殿下,今日人已罚、罪已定、颜面尽失,木已成舟,您还让臣怎么样?”
朱雄英闻言,缓缓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开口,唤出了最亲近的称呼:“舅公……”
“你是大明开国六国公之后,当朝最尊宠、最权重的国公,位极人臣、战功盖世。身居如此高位,朝野瞩目,你更该懂得谨言慎行、收敛锋芒,为自己、为家族、为麾下将士规避污点、保全自身……”
“你侍奉的是我大明开国帝王。他老人家一生清明决断、眼里从不容半分污垢瑕疵。”
“你以为你是护短纵容麾下,实则是纵容骄兵、养祸藏患,是在害他们,更是在害你自己!”
“孤今日千里赶来定州、从严治军、秉公惩处,看似折你颜面,实则是替你止损、替你避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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