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低下头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梳妆台最里层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放的都是她最贴身的东西——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
她把抽屉推上,锁好,钥匙贴身收着。
她拿起桌上的一叠绣样,翻了几页,挑了并蒂莲的花样寓意好。
既然琏二哥想要荷包,她就要绣一个最好看的,针线活她不是不会,只是平日里不耐烦做这些细致活。但今天,她有的是耐心。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她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明媚、热烈、生动,像一朵开到了极致的花。
平儿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悄悄地笑了,姑娘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送东西的小厮回到荣国府,一路小跑着进了贾琏的院子。
“二爷!”青砚笑嘻嘻地站在书房门口,“东西送到了,大小姐很喜欢。说是红宝石戒指已经戴上了,七宝簪子也簪上了,让小的回来谢谢二爷。”
贾琏正在看账册,听到这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平,但青砚伺候了他这么久,听得出那平缓底下的在意。
“还说,荷包这两天就绣,绣好了让人送过来。”青砚笑得眉眼弯弯,“二爷,大小姐可是高兴得很,赏了小的好大一把银瓜子呢。”
贾琏低下头,重新看账册,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知道了,下去吧。”他说。
青砚退了出去。
贾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光,心情很好。
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会把你放在心上的,送东西的时候,不会计较得失,不会权衡利弊,只会想——她会不会喜欢?戴上好不好看?
现在看来,她很喜欢。
荣国府这些日子,变化是一点一点发生的,贾琏改的第一件事,是记账的方式。
荣国府的账目以前是什么样?乱七八糟。各房各处的开销混在一起,公中的、私人的、该报销的、不该报销的,全搅和成一锅粥。管事们报多少就是多少,没有人去查,也没有人能查得清楚——因为账目本身就没有章法。
贾琏引入了表格记账。
收支两条线,分门别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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