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不要离开妈妈”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的那种绝望和恐惧,那是只有真正经历过失去的人才会有的声音。
周汝正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震惊、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张了张嘴,原本想叫一声“夫人”,但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不想叫她夫人。
床上的女人睫毛又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梦里完全醒来。目光茫然地扫过天花板,扫过输液架,扫过自己手背上的针头,然后忽然变得慌乱起来。
“艺率——”
她猛地想要坐起来,另一只手伸向手背上的针头就要去拔。
周汝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能拔。”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指和针头隔开。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挣了一下,柔软无骨的触感从他的掌心传上来,皮肤细腻光滑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带着一点因为输液而微微偏凉的温度。
她终于注意到了他。
那双眼睛转过来看向他的时候,里面的慌乱还没有完全褪去,像是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波光粼粼的。她的睫毛上沾着一点因为刚醒来而泛出的水光,衬得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
周汝正被她这样看着,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小姐,不能拔针。”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柔和得多,“您的身体还很虚弱,有贫血和低血糖的症状,这瓶液要输完才行。”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他的话。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输液架上的葡萄糖袋,脸上渐渐浮起一层恍然的神情。
“刚刚……是你接住我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软软的,像是被砂纸轻轻打磨过的丝绒。
周汝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连忙松开,手指缩回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了她的掌心。那一小片皮肤温热柔软,触感在他指尖停留了好几秒才散去。
“对……对。刚刚你快晕倒了。”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红,说话不由自主地磕巴了一下,“我正好经过,就把您送到了这里。”
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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