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绽出大大的笑容。她不是一个轻易掉眼泪的人,但此刻她发现,当一个人把你很多年前随手写下的一个愿望都当成最重要的事去完成的时候,是控制不住眼泪的。
婚礼定在第二年的五月初。法国的春天来得晚,五月正是薰衣草开始泛紫的季节。城堡前的大草坪上搭了一个白色的花架拱门,拱门上缠绕着从荷兰空运来的白玫瑰和法国当地的薰衣草,紫色的花穗从白色的花瓣间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拱门两侧各放了十排白色长椅,椅背上绑着用薰衣草扎成的小花束。通往城堡的石板路两侧摆满了高高的白色蜡烛,烛火在黄昏的光线里轻轻跳动,把石板路照成一条暖金色的河流。
城堡的小教堂里,彩色玻璃窗正在做它最擅长的事——把穿过它的阳光分解成红色、蓝色、金色、紫色的光斑,洒在教堂的灰色石墙上,洒在木质长椅的扶手上,洒在圣坛前那束和新娘捧花同款的白玫瑰上。
婚礼前一夜,邹雨住在城堡二楼的新娘化妆间里。按规矩,新郎和新娘在婚礼前不能见面,林启正被“赶”到了城堡另一侧的客房里。邹月陪着她,帮她最后试了一遍婚纱。
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不是那种刺眼的亮白,而是像珍珠表面一样柔和的乳白色。一字肩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她漂亮的锁骨,腰线收得极窄,从臀线以下裙摆微微散开,拖尾不长不短,刚好在身后铺成一道优雅的弧线。头纱是和婚纱同款的轻缎,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缠枝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