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跪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地等着，身体一动不动，金色的眼皮在幽暗中闪着光芒。
等了许久，菩提祖师才翻了个身，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口中吟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他吟罢，缓缓睁开眼，转身看向跪在蒲团上的孙悟空，面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淡淡道：“悟空，你不在前边睡觉，三更半夜跑到我这后边做什么？”
孙悟空伏下身去，额头抵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应道：“师父昨日打了我三下，又倒背着手关上中门，分明是叫弟子三更时分从后门来见师父。弟子不敢违了师父的暗示，所以三更便来了。”
菩提祖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严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连面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几分。
他坐起身，盘腿坐在云床之上，拂尘搁在一旁，缓缓开口道：“你这猢狲，倒有几分悟性。你既识得我盘中之谜，便是与我有缘。”
孙悟空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却依旧克制着没有跳起来翻跟头，只是跪得端端正正，等候师父的吩咐。
菩提祖师看着他这副又想狂喜又拼命压着自己守规矩的模样，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他捻了捻胡须，缓缓说道：“你方才在殿上说，那些求仙问卜、念佛诵经、参禅打坐，你都不学。那我来问你——你到底想学什么？”
孙悟空跪直了身子，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菩提祖师的眼睛：“弟子要学长生不老之法。”
菩提祖师没有立刻答话。他看了孙悟空许久，慧眼穿透那副猢狲的皮囊，看到了那颗混沌初开、天地孕育的灵明之心。
菩提祖师终于缓缓点头：“好。你既一心向道，我便传你大品天仙诀。此法乃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修至大成可长生不老、与天同寿。
但你须记住——此法非同小可，需日夜勤修、心无旁骛。你虽天生异禀，然道途艰险，一步差池便前功尽弃。你可做得到？”
孙悟空叩首及地，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声音坚定如铁：“弟子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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