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鸣钟在角落里叮咚作响。
乐师们奏着喜庆的宫廷雅乐,舞姬们甩着彩袖在殿中翩翩起舞。一切都显得祥和太平。
可董鄂舒瑶坐在胤禟身旁,看着他端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是他的枕边人,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这些日子他越来越忙,前院书房的灯常常亮到三更。
她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可她不敢问,只能坐在这觥筹交错的宴席间,用那双清丽的眼眸静静地、担忧地望着他。
宴席的另一侧,几道目光在人群中无声地交汇。马齐端着酒杯,目光与胤禟隔空相触,微微颔首,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傅嵩站在侍卫班中,手按腰刀,面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扫过殿外几处换防的禁军时微微停留了一瞬。
京城九门的防务,早在数月之前便开始悄然换血。
紫禁城内的侍卫班次在最近一次轮换中调整了排班表,今夜值守乾清门的侍卫恰好都是新调来的那批。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也没有人注意到这满堂歌舞升平之下,暗流已经汇成了奔涌的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