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更旺。
他想起那封奏报上关于小十八病情,想起自己方才在帐中忧心如焚却无计可施的煎熬,而他的太子,却在这个当口饮酒作乐、擅骑御马。
悲怒交织之下,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响彻整座御帐:“朕问你!十八阿哥病危,稚子无辜、危在旦夕,朕忧心如焚,举营皆哀!
你身为太子、诸兄之首,竟无半分悲戚,冷眼旁观,毫无动容!朕养你教你三十余年,你心中究竟可有半分手足之情?!”
这一句质问,成了压垮胤礽的最后一根稻草。三十多年的储君,长久压抑的委屈、不甘、怨怼,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半分温顺,只剩一片荒芜的疯魔与嘲讽。
他看着眼前悲戚责问他的皇阿玛,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惊得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手足之情?”胤礽止住笑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康熙脸上。
“皇阿玛!儿臣敢问您——儿臣与十八弟,从小到大,从未朝夕相伴,从未近身亲昵。寥寥数面,无半分情分。
他自幼承您万般独宠,占尽您所有温柔偏爱,抢走了原本该属于儿臣的父爱眷念!如今病了您肝肠寸断。
可我与他本就生疏陌路,我不伤心、不痛哭,本就是人之常情,何错之有?!”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在场的所有人俯首屏息,恨不得把耳朵堵上。这些天家秘事,句句都是诛心之言,每一句都是杀头的话,他们不该听,也不敢听。
所有皇子齐刷刷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着这位隐忍了三十年的太子。
胤礽的目光从康熙脸上移开,缓缓扫过身侧站着的一众兄弟。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片刻,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这些面孔他看了几十年,觊觎储位的,暗中构陷的,暗藏心机的,假意恭顺的,伺机而动的,城府深沉的。
“手足之情?皇阿玛!您睁开眼好好看看您的这群儿子!”他抬手指向两旁肃立的阿哥们,手指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底下站着的这一众弟弟、兄弟,哪一个是真心待我?哪一个真心念及手足亲情?
人人伪装恭顺、暗藏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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