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燕军大营之内。
新一轮的探报飞速传回,字字惊心,打破了大帐内刻意维持的平静。
“太原王!上党全境清剿完毕!”
“全境大小坞堡一百七十三座,尽数夷平!并州所有本土望族,举族覆灭,无一家留存!凡杀男女数十万人,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
“上党山川要道,处处京观,血色绵延百里,整郡再无割据私兵、再无世家势力!”
报卒声音嘶哑、浑身战栗,显然是亲眼目睹了那场人间炼狱,至今惊魂未定。
大帐之内,瞬间死寂。
此前一众请战、扬言趁虚而入、分兵破敌的燕将,尽数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背脊发凉,通体生寒。
他们此前还嗤笑慕容恪是被打了一次,怕了,怂了。
不然为何坐拥数十万精锐,却不敢入局与三千乞活军硬碰,执意坐视并州沦陷。
此刻他们醒悟。
纪尘这三千人!
是真的能屠灭一地!
tmd,数十万头猪,也不至于被这么杀啊!
三千人,这每天是得杀多少啊..........
如此看来。
慕容恪那根本不是怯懦,是极致的远见与清醒。
若是燕军贸然踏入上党山地,搞所谓的趁虚而入、分击破敌,不过是主动踏入炼狱,沦为纪尘屠刀下的又一批亡魂。
皇甫真闭目轻叹,眼底满是复杂与寒意,缓缓开口:“此人杀伐,已非人主之杀伐,太狠了,早先屠羌,现在就连汉人也能如此杀戮,太狠了..........”
“他是在肃清,是在给后世立威........”
慕容恪点头。
“纪尘不在乎损耗,不在乎废墟,不在乎一时一地的得失。”
“他只在乎——祸根是否绝尽,乱世是否终结,天下是否再无割据投机之徒。”
“敢有这种想法,又无用于世的,都得死。”
慕容恪起立,望着南方沉沉暮色,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他见过无数枭雄、无数猛将、无数乱世霸主。
有人嗜杀,有人狠厉,有人霸道,可从来没有一人,如纪尘这般残酷到极致,决绝到极致。
寻常人屠城,是泄愤、是暴戾、是失控。
纪尘屠尽,是规矩、是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