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这种小手段能瞒过纪尘。”
“若真能如此,他也不会有如今无败的战绩了。”
“甚至,就连他麾下,都未曾遭过一败。”
慕容恪摇头,彻底否定皇甫真的疑兵之计。
可什么都不做,终究只是慢性赴死。
“那纪尘就完全没弱点吗?”
皇甫真仰头,一声闷问几乎是对着苍天喊出。
他长久窥察推演,看得分明:纪尘最初唯一的破绽,便是为求极致机动,不曾携载长线辎重。
可眼下纪尘在上党清算坞堡豪族,就地取粮、就地征资,补给再无匮乏之忧……
纪尘本部兵力本就不多,若是寻常僵持,本可以活活拖垮这支孤军。
是以他心底最奢的设想,便是寻一处能铺展大军的旷野,寻机与之决战。
“就目前来看,唯一能行的,便是效仿当年围歼冉闵的旧法,诱纪尘孤军深入,困他于骑兵难以驰突的险地,再密布弓弩围杀..........”
皇甫真低声呢喃,可话音落下,自己便先摇了头。
同一套诱杀,纪尘岂会轻易入彀?
更要命的是,骗人先骗己。
当年对阵冉闵,多场佯装败退之下,燕军军心便险些当场溃散,是慕容恪才好不容易压下来的!
如今对手是纪尘,一旦佯装败退,士卒恐惧之下,极易直接演变成全线崩溃..........
此法,行不通。
一念及此,皇甫真心头猛地浮起长平旧事。
源头同样起于上党之地。
当年赵括直面白起,那份窒息的重压,是否便和今日他们对峙纪尘别无二致?
何其相似。
两代杀神。
只是眼前这一位,远比白起更恐怖。
廉颇坚壁固守,尚能耗得秦军粮运艰难、进退胶灼。
可换到他们,若是效仿龟壳死守……
先耗死的只会是燕国自己。
“如此说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他们偏偏走不得。
他猜不透纪尘执意要打这一战的本心,究竟是嗜战求爽,还是另有深远谋划,但无论如何,这场决战若不是纪尘所希望的,那就根本打不起来。
皇甫真心绪翻涌之际,慕容恪已然提笔修书,传信慕容儁,让其即刻带领宗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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